就算是撒娇,那也是沉渊的命令,沈晏修这才发现自己竟还胆大包天地把沉渊抱在怀里,连忙松开禁锢在沉渊腰上的手,小心翼翼地扶着沉渊躺下,看着沉渊苍白的脸,关切地问道,“尊上,要不要喝水?我去拿水来。”
沉渊此刻难受极了,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,衣袍湿淋淋地贴在身上,他难受地拉了一下衣袍,大着舌头对沈晏修说,“……要……本座还要洗澡……”
“好好好!尊上先喝水。”沈晏修倒了杯温水,小心翼翼地扶着沉渊起来,将杯子递到了沉渊嘴边。
不料,才刚喝了一点点,沉渊就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,吓了沈晏修一跳,还以为是昨天那诡异的症状又发作了,连忙问道:“尊上你没事吧!”
沉渊可怜兮兮地冲他张开嘴,含含糊糊地说:“疼……”
尊上知道叫疼了,那就说明是真的没事了,尊上又变成了往日的尊上,沈晏修简直要喜极而泣,他看着沉渊伤痕累累的舌尖,心疼地说:“尊上,以后就是再疼,也不能咬自己。”
听沈晏修这么说,沉渊湿漉漉的琉璃色眼睛里划过一丝狡黠,他歪头看着沈晏修,含混不清地问:“不咬自己?那本座咬谁?”
沈晏修看着他说,“如果尊上要咬,那就咬我。”
沉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沈晏修伤痕累累的手臂,问道,“那左护法不疼吗?”
“我皮糙肉厚,不怕疼。”沈晏修回答得不假思索。
倒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,沈晏修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将沉渊逗笑了,刚咧开嘴想哈哈大笑,突然牵动嘴里的伤口,沉渊的笑僵在脸上,赶紧哧溜哧溜吸着凉气停了下来,看着沈晏修,随意地说,“若是还有下次,直接把本座的嘴堵起来不就好了。”
沈晏修深深看着沉渊苍白的脸,认真地说,“……我舍不得。”
“……”没想到沈晏修会这么说,沉渊愣住了,沉渊大佬对别人狠,对自己也狠,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出现过“舍不得”三个字,他活了两世,有人敬他,有人怕他,也有人恨他,但从来没有人会“舍不得他”,如今沈晏修竟对他说自己“舍不得”,他愣愣看着他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这时,门被轻轻敲了两下,田云成的声音传来,“左护法大人,水烧好了,要我差人送进来吗。”
沈晏修应了一声,田云成的人鱼贯而入,那些人手脚都极其麻利,目不斜视地备好洗澡水,就安安静静地滚出去了。
沈晏修看着沉渊,问道,“尊上,水烧好了,要现在洗吗?”